姬涟迟于下游上了岸,起身却看到面前一劲装黑衣人,提刀看着他们。
他现下失血过多,到这里已是强弩之末,语气却仍是冷的:“贺翊,让开。”
这贺翊是那武林第一高手,人称“陇西金刀笑郎中”,纵横江湖三十载未尝一败,后退隐江湖,未曾想竟是做了宣武帝的暗卫。
贺翊摇了摇头,道:“姬涟迟,你活了那么久,竟还会做出这等傻事。”
姬涟迟强打着精神,道:“浮沉百年,终究参不破,这是宿命,我认了。”
“虽然我知道若是不灭了神魂,你就还能立刻换个躯壳重生,”贺翊轻叹一口气,“但恕贺某圣命难违,先生,得罪了。”
潮湿逼仄的牢房中,夏寒枝被夏桀紧紧抓着肩头,眼睁睁地看着姬涟迟被钉在刑架上。
下颌骨被捏到发痛,只听那帝王威严又霸道的声音在耳边道:“他是痛痛快快地死,抑或是受尽痛苦死去,全在于你。”
很小的时候,夏寒枝就知道,那渡神冰棺是上古白氏成神的必经之路,通过献祭的法子获得成神的资格。其末裔卓玛人心性淡泊,早早就摒弃了这残忍的献祭,甘心平庸地老死孤山。而这冰棺,便成了净化除祟之物。
那黄泉尧说要以此物吸纳荒魂怨气,夏寒枝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而进入其中的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
见夏寒枝惊惧地站在原地,夏桀便抬手,吩咐行刑者将姬涟迟的衣服扯下,露出了那遭受了无数酷刑、近乎血肉模糊的躯体。
“凌迟,含有‘迟’字,最适合姬先生了,”他转头对夏寒枝道,“你若是愿意了,便说,朕等着。”
那行刑者用一块白布勒住了姬涟迟的嘴,防止他咬破舌头。而后提刀缓缓切下了他左胸膛上的肉,那刀法干净利落,竟方方正正,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那森森的白骨之下赫然是跳动的心脏。
夏寒枝的腿瞬间软了下来,痛苦地闭上了眼。
夏桀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拎起,狠狠道:“你看啊!当年替朕私审犯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副模样?夏寒枝,如今你可想要善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