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少面孔绷着,嘴角往下压,眼神躲闪又灼热……
一人打楚国?
林峰能拿下,谁不信?
可拿下之后呢?
楚国的地、粮、盐、铁,全归朝廷?
他们这些勋贵,只配站在城楼上拍手叫好?
没人开口,但胸膛里那口气,早憋成了闷雷。
林峰跨上马背,缰绳一抖,扬尘而去。
楚王宫里,消息传进殿时,负刍正捏着一枚玉珏,指尖发白。
项燕垂手立在阶下,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前日校场扬起的灰。
满朝文武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有人低声叹:“宁来秦军三十万,不愿见林峰一人。”
……韩、赵两国的尸山血海还没凉透呢。
“臣请降!”一名大夫突然出列,声音发颤,“林峰非人力可敌,为黎庶计,不如称臣。”
话音未落,负刍抄起案上青铜樽,砸得满地碎玉:“乱政者,烹!”
两名郎中拖人下去时,那人衣袍拖过青砖,划出长长一道湿痕。
“再言降字者……斩!”负刍吼完,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把刀子。
他缓了缓,声音压低,却更瘆人:“林峰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破绽!”
“传寡人诏:凡取林峰首级献于王前者,赏钱千万,封公爵,裂土分疆!其子孙世袭罔替!”
诏书贴满郢都四门,墨迹未干,街巷已沸。
卖炭的放下担子,猎户摸出磨了十年的弩机,连茶肆说书人都掐断话头,盯着墙上那张黄纸直喘粗气。
消息飘过函谷关,咸阳宫里,嬴政听完,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
“封!”他吐出一个字,侍从立刻转身奔出殿门。
随即诏令急发:
“楚王悬赏,诱人为恶。尔等记清……钱可再赚,命只一条。
敢对林峰伸手者,秦必追至天涯,诛其九族,掘其祖坟!”
这话传开,有人脊背发麻,想起盐池漂着的魏军盔缨;
想起新郑城外堆成坡的韩军箭镞;
想起邯郸西郊那场雨,血水混着泥浆淌进护城河……
梁州城那次,魏无忌请动天下高手,毒、火、暗器、奇门阵法轮番上,林峰最后拎着剑,踩着尸堆走出来,靴底血痂都没干透。
如今罗网已织满六国,蛛丝密得连风都穿不过。
谁敢在网友里动林峰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