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当场拍板:凡无偿帮工者,每人分田五亩,照常纳粮,不收一文租钱。
“这……这……”
底下人张着嘴,愣在原地。
真不收租?
一时千恩万谢,声浪几乎掀了屋顶。
王翦却拧着眉摇头:“此举欠妥。”
“哦?何处不妥?”
“人心难足。施恩过厚,未必得敬,反招怨怼。”
“商君驭民五术,未必全无道理……庶民不可养得太安逸。”
“还有那些贵胄,你坏了规矩,他们早把你记在心头,只等寻个由头撕咬。”
林峰点头,没接话。
可那五万亩地,照分不误。
穿越一回,总得试试自己新的路子……横竖闲着,不如干点实在的。
倒是那二十五万亩红薯土豆,王翦盯着看了半晌,到底没忍住:“真能当饭吃?”
林峰只道:“亩产三千到六千斤,折石五百至一千。二十五万亩,少说一百二十五万石。”
王翦喉结动了动,没再问下去。
石石如山,可谁也没见过这玩意儿蒸熟后是什么滋味。
可林峰心里却像揣了团火。
二十五万亩的红薯土豆……这数字沉甸甸压在心上,烫得人发颤!
有了这些,养活一亿人口,真不是空话……
念头刚落,一道消息劈进耳朵:王好有喜了!
她冲进来时脚步发飘,一把攥住林峰胳膊,眼眶通红,话没出口先哽咽:“我……怀上了!”
“当真?”
林峰一愣,手比嘴快,三指已搭上她腕子。
脉象浮滑,往来流利,果然是喜脉!
他猛地扬起脸,朗声大笑:“好!”
“好得很!”
笑声震得廊下铜铃都似跟着晃了一晃。
关内侯府那晚彻夜点灯,酒坛摞到檐角,连扫地的老仆都多舀了半碗热醪。
可安生日子向来不长。
没过几日,出征令就到了。
林峰要单骑赴楚。
临行那日,送行的人挤满朱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