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心中一惊:“什么时候丢的?”
“不清楚。可能是山庄混乱时,也可能是来驿站的路上。”甘云懊恼,“都怪我大意。”
虫娘忽然说:“木牌丢了,但机关在‘冬’字牌后……会不会不止一块木牌?”
“什么意思?”
“组织里每个人应该都有身份牌。”虫娘分析,“洪庆春有‘春’字牌,甘大侠有‘夏’字牌,辛姑娘有‘秋’字牌,关庄主有‘冬’字牌。赵玉堂也有‘肆’字牌。那么……老鬼呢?灰鹤呢?他们会不会也有牌子?”
宋慈眼睛一亮:“对!洪庆春说的‘冬’字牌,可能不是指关清那块,而是指……灰鹤的牌子!”
“灰鹤的牌子?”关小凤不解,“可我们怎么会有灰鹤的牌子?”
“也许……有一个人有。”宋慈缓缓看向门口。
关清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父亲……”关小凤起身。
关清走进来,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那是块乌木牌,正面刻着“鹤”字,背面是编号:壹。
“这是……”甘云惊愕。
“灰鹤给我的。”关清声音苦涩,“三年前,芸娘去世后不久,灰鹤找到我,说组织要重组,让我做新的中间人。我不肯,他就威胁要伤害小凤。我……我不得已收下了牌子。”
宋慈拿起木牌检查。牌子很光滑,经常被摩挲。“鹤”字刻得精致,笔画间有细微的凹槽。
他试着按了按“鹤”字的头部,没反应。又按了按翅膀,还是没反应。最后,他按了鹤的脚——那里有个小小的凸起。
“咔”的一声,木牌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里面是空心的,藏着一卷薄绢。
宋慈展开薄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官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清除”或“可控”。林正清的名字在“已清除”一栏,后面还有备注:“知组织事,急清除。”
而在“可控”一栏,有十几个名字,都是朝中官员,职位从六品到三品不等。礼部侍郎周文昌的名字赫然在列,但后面备注:“主使,非可控。”
“这是……真正的名册。”虫娘喃喃。
宋慈继续往下看。名册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名册副本三份,分存立春、立夏、立冬处。正本存鹤处,若鹤死,三份合一,真相大白。”
三份副本!
洪庆春那份,应该就是棋子里的纸条。甘云那份……可能在夏字牌里。关清那份,应该在冬字牌里。
“甘大侠,”宋慈问,“你的木牌呢?”
甘云从怀中取出自己的木牌——正面刻着“夏”字。他学着宋慈的样子检查,果然也在某个位置找到了机关。
木牌打开,里面也有一卷薄绢,内容相似,但名字有所不同。有些名字在灰鹤的名册上没有,应该是甘云这些年来自己调查补充的。
“三份合一……”宋慈将两份名册并排,发现确实有重叠,也有不同。
“还缺关庄主那份。”虫娘说。
关清摇头:“我没有木牌。灰鹤只给了我鹤字牌,没给冬字牌。”
“那冬字牌在哪里?”
众人面面相觑。
关小凤忽然想起:“雪人里的尸体……那个陌生人,他怀里有冬字牌!”
对!那个被赵玉堂藏在雪人里的死者,身上有冬字牌。他是新四秀中的“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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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木牌应该被赵玉堂拿走了。”甘云说,“但赵玉堂已经死了,木牌可能落在老鬼手里。”
线索又断了。
宋慈却不这么想。他重新看洪庆春的纸条:“名册所在,阁楼密室,机关在‘冬’字牌后。”
如果冬字牌在老鬼手里,那他可能已经拿走了名册。
但……老鬼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名册?还要留着?
除非……名册不止一份副本,或者,名册还有更深的秘密。
“宋大人,”关清忽然说,“我想起来了。芸娘去世前,曾说她发现了一个秘密,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最不可能的地方?”关小凤思索,“会是哪里?”
虫娘轻声说:“会不会是……她自己的房间?”
关小凤眼睛一亮:“阁楼!母亲生前常去阁楼陪我,有时一待就是半天。她说那里清静,可以想事情。”
“去看看。”宋慈起身,但牵动伤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别动,我去。”宋安说。
关小凤也说:“我熟悉阁楼,我带路。”
最后决定,宋安、关小凤、虫娘三人回山庄搜查阁楼,宋慈和关清、甘云夫妇留在驿站,整理证据,提防老鬼偷袭。
临走前,宋慈嘱咐:“小心。老鬼可能还在附近。”
三人点头,由衙役护送,返回山庄。
山庄已经被官府封锁,衙役正在清理现场。雪人已经被拆除,里面的尸体抬了出来,盖上白布,准备运走。
关小凤看着母亲的遗体,泪水又涌了出来。虫娘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
三人来到阁楼。这里还保持着昨日的凌乱,桌椅翻倒,镜子破碎。
“从哪里找起?”宋安问。
关小凤环顾房间:“母亲常坐的地方……是窗边的绣架。”
那里确实有个绣架,上面还有未完成的绣品——是一幅雪景,绣到一半,针还插在布上。
关小凤走过去,轻抚绣架。这是母亲最后做的东西……
她忽然发现,绣架底座的木板上,有刻痕。很浅,像是用针划的。
“这里有字。”
宋安和虫娘凑过来看。刻的是:“冬去春来,真相在镜中。”
“镜中?”虫娘看向破碎的铜镜。
那面铜镜碎成几片,散落在地上。关小凤捡起最大的一片,对着光看。镜面已经花了,照不出清晰的影像。
“真相在镜中……”她喃喃,“可镜子已经碎了。”
虫娘接过碎片,仔细检查。镜背是铜制的,雕着花纹。花纹很普通,是常见的祥云图案。
但有一处云纹,颜色略深,像是经常被触摸。
她试着按了按。
“咔哒”一声,镜背弹开一个小暗格。
里面是个油纸包,包得很紧。
三人屏住呼吸,关小凤颤抖着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组织秘录,芸娘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