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鲜花的芬芳。陈海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却倔强地撑起身子:老师,丁义珍抓到了吗?他的声音虚弱却急切,目光在高育良、程度、李达康等人脸上来回扫视。
陈海,你感觉怎么样?高育良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学生的肩膀。镜片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关切。
我没事,陈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就是头还有点晕。他的视线转向祁同伟和程度,学长,程师弟,季检,我真没大碍。丁义珍到底...
工作的事先放一放!季昌明打断道,将一杯温水递到陈海手中,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伤。
哎哟——陈海突然痛苦地皱眉,挣扎着要起身,输液管剧烈晃动。祁同伟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别乱动!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严厉,丁义珍跑了,但已经启动红色通缉程序。等你好了,亲自带队去抓!
跑了?陈海瞪大眼睛,输液管里的液体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震颤,怎么会...
祁同伟简要将追捕过程说了一遍。当听到丁义珍使用假护照登机时,陈海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我怎么跟猴子交代...
交代?程度突然冷笑,声音像淬了冰,我倒要问问,他侯亮平哪来的权力遥控指挥省反贪局?他转向高育良,秦思远就是这么带兵的?
病房瞬间安静。高育良和祁同伟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程度敢直呼最高检反贪总局局长的名讳,背后依仗的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季昌明则震惊地盯着程度,手中的病历本地掉在地上。
老师,祁同伟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信息,面色变得古怪,猴子发消息说...他已经在来汉东的飞机上了。
胡闹!高育良猛地拍向床头柜,输液瓶剧烈摇晃,他还嫌不够乱吗?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程书记说得对,这个侯亮平简直无法无天!
程度走到窗前,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让他来。他转身时,嘴角挂着危险的弧度,我倒要看看,这只大闹天宫的猴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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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记,高育良轻叹一声,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这个习惯性动作让病房里的气氛为之一缓,你、祁同伟、陈海、侯亮平都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恳切,今天我这个老师拉下脸来求个情,别和侯亮平一般见识。
程度注意到,高育良说这话时,余光正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自己的反应。这位老师显然已经发现,自己提起沙瑞金、李达康、赵东来和侯亮平时,语气中的波动远胜他人。
是啊程书记,祁同伟适时接话,脸上堆满笑容,猴子这人其实挺不错的,等见了面你就知道了。他拍了拍程度的肩膀,动作熟稔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季昌明站在病床另一侧,瞳孔微微收缩。他暗自心惊:程度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省委副书记和公安厅长如此低声下气?他悄悄将这个名字记在了绝不能得罪的名单首位。
听老师和学长这么说...程度突然展颜一笑,仿佛冰雪消融,我倒更想认识这位传奇学长了!他转向季昌明,我听说侯亮平毕业后和陈海一起分到京州检察院,后来因为和钟小艾结婚才调去最高检?
季昌明连忙点头:没错,调令还是我批的。他回忆道,不过申请报告是钟小艾亲自送来的,不是侯亮平提的。
程度意味深长地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内情——当年钟小艾未婚先孕,肚子藏不住了才急着把侯亮平调去北京完婚。更讽刺的是,在查办林城案时,他意外发现这位钟家大小姐曾偷偷跑到林城与赵东来私会...顺着这条线索,他掌握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陈海,你得快点好起来。祁同伟突然转向病床,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陈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