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告诉我爸妈！陈海急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输液管一阵晃动，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

高育良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让陈海好好休息。他转向程度，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程书记，晚上.....

老师，我去接猴子。祁同伟抢着说，已经朝门口走去，晚上我来安排，程书记、猴子，咱们好好聚聚！他没等程度回应就快步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程度的目光落在陈海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稳的曲线突然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病床上的陈海，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

京州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口，祁同伟笔挺的警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看了眼手表，距离航班落地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侯亮平却迟迟不见踪影。

祁厅长，久等了！一个带着京腔的爽朗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祁同伟转身，只见侯亮平拎着登机箱大步走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祁同伟刚要伸手接过行李，侯亮平却突然收起笑容：你们汉东放跑了丁义珍，得赔我一个贪官！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接机人员纷纷侧目。

祁同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注意到侯亮平连句寒暄都没有，更没问起陈海的伤势，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先上车吧。祁同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去拉行李箱。侯亮平却自顾自地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继续抱怨：祁厅长，你们汉东都是一帮废物！这么多人连个丁义珍都看不住！

阳光下，祁同伟警衔上的银星闪烁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猴子，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海子？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

侯亮平一屁股坐进副驾驶，随手系上安全带：不急，先送我去省检察院。他掏出手机划拉着，正事办完再去看陈海。

正事？祁同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当然是丁义珍的案子！侯亮平头也不抬，这案子由我们最高检直接接手，你们汉东检察院配合就行。

祁同伟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红灯前剧烈一晃。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侯亮平：由你们接手？

不然呢？侯亮平终于抬起头，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难道交给你们这群废...

猴子！祁同伟突然提高音量，警用对讲机都被震得发出刺啦声。他强压怒火，一字一顿道：丁义珍一案，省委已经决议由京州市检察院、公安局和纪委组成联合专案组。

车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侯亮平眯起眼睛，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老同学——记忆中那个在汉东大学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学长，如今警衔上的四角星花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侯亮平突然轻笑一声，看来汉东的水比我想的还深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省委方向，那我们就看看，最后是谁说了算。

祁同伟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按下车窗。深秋的风带着寒意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火药味。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爬上了细纹——那是这十几年在汉东官场沉浮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