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省委招待所的房间里,程度辗转反侧。窗外偶尔传来巡逻车的警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盯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翻......
在前世的记忆中,陈海明明是在调查大风厂事件时遭遇不测,怎么会在丁义珍出逃的当晚就出了车祸?是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程度猛地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他披上外套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省委大院静谧而森严。
太巧了...程度喃喃自语。如果真是有人策划,那这场车祸的时机把握得堪称完美——既给了丁义珍充足的出逃时间,又除掉了最可能穷追不舍的反贪局长。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处的公安厅大楼。祁同伟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浮现在脑海中。
是意外,还是这位公安厅长的手笔?如果是后者,为了给丁义珍争取时间,竟然不惜对同窗好友下此毒手...
程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陈海醒了!
清晨六点,程度刚走下招待所的楼梯,就听见李达康沙哑的嗓音。这位市委书记双眼通红,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祁同伟正站在他身旁,脸上带着罕见的欣喜。
程度书记,祁同伟转头看见程度,快步迎上来,海子——就是陈海醒了!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他搓了搓手,那个肇事司机我们也审了一晚上,确实是个意外。刹车油管老化断裂,司机没有酒驾毒驾,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程度仔细观察着祁同伟的表情——眉梢上扬,眼角皱纹舒展,连说话时的手势都比平时多。如果是演戏,这演技未免太过自然。
那就好。程度点点头,声音平静,等育良书记醒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走向餐厅的路上,程度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他想起前世祁同伟的结局——那个在孤鹰岭饮弹自尽的公安厅长,真的会对自己大学同窗下此毒手吗?
早餐时,高育良匆匆赶到。他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也没休息好。
我刚接到医院电话,高育良接过秘书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陈海虽然醒了,但颅内有淤血,需要进一步观察。他看向祁同伟,肇事司机的背景查清楚了吗?
查了三代,祁同伟立即汇报,就是个普通农民工,在城建集团下属的土方公司开了十年车,没有任何案底。车辆检测报告也出来了,确实是年久失修。程度注意到,高育良听完汇报后,镜片后的目光在祁同伟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先去医院吧。高育良最终说道。
在前往医院的车上,程度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如果这场车祸真是人为,那么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是急于撇清关系的李达康?是掌控公安系统的祁同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