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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讥,由得他们。”辛弃疾展开地图,烛火映得襄阳二字发亮,“金将现在最怕什么?怕咱们得了襄阳,整顿吏治,把民心攥紧了。他不降,等咱们立稳了根基,襄阳还是咱们的;他降了,正好省得流血。”他指尖轻点地图,“我等的不是襄阳,是民心归正——到那时,不用打,城门自己会开。”
归江州那日,城门外的雪开始化了。
百姓挑着香案站在道旁,炉里烧着松柏枝,青烟裹着暖意飘过来。
有个老妇端着热粥追着马跑,粥碗碰得叮当响:“大帅喝口热的!”
辛弃疾勒住马,望着长街尽头的军祠。
那座新修的祠堂里,三百七十二块牌位擦得锃亮,《忠魂志》就供在香案正中。
他刚要下马,亲兵策马奔来,怀里抱着染血的急报:“大帅!襄阳金将开城了!印信都送来了!”
三军爆发出欢呼,声浪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落下。
辛弃疾却站在军祠外,望着天际渐亮的晨光。
范如玉走到他身边,两人的影子叠在雪地上,像两株并肩的松。
“不是我去了襄阳。”他轻声道。
风卷着春的气息扑过来,吹得《忠魂志》的纸页哗啦作响。
远处传来开城的号角,那声音穿过残雪,穿过长街,穿过每一户飘着炊烟的人家,轻轻撞开了又一扇门。
江州城外,春雪初融。
辛弃疾率军缓缓入城,百姓夹道焚香,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野花,追在马后喊:“大帅,明年春天,襄阳的花是不是也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