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远在崖顶点燃特制药包,幽蓝火焰腾起时,火光中竟浮出降卒将反,速撤主帅八个字。
一道黑影从崖下的石缝里钻出来,猫着腰往药包残烬摸去。
岩生又咳了两声,提高嗓门:火器营不得擅入禁地!
黑影顿住脚,回头冷笑:军令岂由残卒定?
残卒辛弃疾从石后转出,手中火把照亮对方面容——正是赵承恩!
他盯着赵承恩因急喘而耸动的右肩,寒鸦散蚀肺,咳嗽时右肩必耸,这是你改不了的。
赵承恩咬牙拔刀,刀锋刚出鞘,李二牛的飞索已缠住他手腕。
死士们一拥而上,将他按在雪地里。
赵承恩望着辛弃疾手中的残烬,突然狂笑:你以为抓了我,白鸦就灭了?
完颜大人的字令,早烧进你们的军心——
住口!李二牛一拳砸在他后颈,赵承恩瘫软在地。
辛弃疾蹲下身,拾起那枚刻着字的刀鞘。
火光映着他腰间的同心玉牌,暖光与幽蓝火焰交织,像极了当年他与范如玉在济南城墙上盟誓时的月光。
千里外的汴京相府,完颜守贞正握着字令符观星。
符上的纹路突然发烫,他地痛呼,符纸竟在掌心自燃成灰。
他望着漫天星斗,忽然大笑:好个辛元嘉...火不灭,鸦不归,战未休!
赵承恩伏诛的消息次日传遍军营。
可当李二牛带着死士清理火器营时,竟有人躲在伙房后嚼舌:你们说,元帅连火器营都敢查,降卒营的脑袋...怕也悬了?
这话像颗火星,悄悄落进了未熄的灰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