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完颜雍冷笑,接过亲兵递来的密信。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倒像是仓促写的,辛元嘉?
我早听说他会写文章,可这兵事......他挥了挥手,连夜架浮桥,趁夜攻城!
浮桥刚架到一半,江面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周海蛟的火船顺流而下,像一条条火龙,撞在浮桥上。的一声,木料炸裂的火星子窜上半空,映得汉水一片通红。
与此同时,东岸的芦苇荡里杀出一队人马,箭雨密得像云,金军的喊杀声、落水声混在一起,炸得人耳朵发疼。
完颜雍在亲兵的掩护下退到岸边,甲胄上沾着血。
他望着江里浮着的断旗,咬碎了后槽牙:好个辛元嘉!
当夜,辛弃疾立在襄阳的中军帐外。
天上的星子被云遮了大半,他望着汉水的方向,脑中的推演模型像走马灯似的转——敌折损八千,士气中衰,主帅心躁;己方三路伏兵已就位,粮道还能撑七日。
忽然,敌退反进四个字浮上来,他捏紧了腰间的玉牌,那是范如玉送的定情物,刻着二字。
大人。夜枭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还沾着血,金军退了十里,扎了营。
辛弃疾点了点头,提笔写了道军令:传周海蛟,潜伏簰洲,待金军回扑,再焚一桥。
这时,汉水上游传来歌声。
一叶小舟顺流而下,舟上的少年旗手林小川抱着面残旗,唱的是《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歌声撞在城墙上,又散进江风里。
辛弃疾望着那点火光,忽然笑了——这孩子,倒比他当年还愣些。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东方的天有些发白。
帐外传来小校的脚步声:大人,诸将说金军退了,留了空营,请示下......
辛弃疾望着渐亮的天色,把军令递给夜枭:告诉他们,且等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