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在这汉末乱世,士族,才是真正的隐形君主!
军阀可以换,皇帝可以废,但只要土地、人口、文化还在我们手中,我们就永远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他看向蒯越,语气变得异常冷静:“是时候让他明白这个道理了。既然他不再需要我们,或者说,不再愿意按照我们的规则游戏,那么……我们也可以选择不再提供支持。”
“大哥的意思是?”
“收缩。观望。”蒯良一字一顿道。
“通知各家,对六部事务,非我直接管辖者,消极应对。
科举之事,既然他扩大了主考团队,那我们便‘避嫌’,少插手,让他的人去折腾,看看没有我们士族的配合,这科举能否选出真正能治理地方的人才!
地方上的政令,若触及各家根本利益,阳奉阴违便是。钱粮赋税……或许也该到了‘艰难’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
“我们要让他邓安亲自体会到,没有荆州士族的鼎力支持,他的新政不过是空中楼阁,他的荆州,将寸步难行!他要做圣主明君,想要寒门尽开颜?
可以,那就先看看,是他那套理想主义能变出钱粮来,还是我们这些他眼中的‘腐朽士族’,才是维系这荆襄九郡运转的真正筋骨!”
这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一方是手握强权、意图革新的穿越者,另一方是盘根错节、掌握着社会真正资源的士族集团。
邓安的理想主义蓝图,第一次遭遇了来自这个时代最深层次、最顽固力量的正面阻击。荆州的未来,瞬间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
士族与寒门,旧制与新政,忠诚与背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切,都源于邓安那颗试图改变世界,却可能低估了现实阻力的现代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