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晚,在包厢里,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离时,因为情绪那一瞬间的失控而不小心留下的。
傅璟深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正准备起身的林晚,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与刚才严肃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
“手腕,还疼吗?”
林晚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覆盖上去,轻轻揉了揉。
“不疼了。”她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因他态度冰冷而产生的失落,似乎被这句突兀的关心驱散了些许。
傅璟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玄关走去。
林晚看着他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理解了她的诉求,也给出了承诺,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因此陷入了一种新的、更复杂的僵局。
然而,她并不知道。
走向书房,准备拿文件去公司的傅璟深,在关上房门后,并没有立刻走向办公桌。他停留在门后,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
那只骨节分明、曾在她手腕上留下过痕迹的手,微微收紧。
他回想起昨夜抓住她时,那纤细腕骨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并非恐惧,而是某种类似无奈和决绝的情绪。
他闭上眼,试图用他惯常的逻辑去分析自己此刻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滞涩感是什么。是计划出现偏差的不悦?还是所有物试图脱离掌控的愠怒?
似乎都不完全是。
一种他从未在数据库里调用过的、名为“困惑”的情绪,正悄然滋生。
他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夜。
他答应了给她战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真的做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只是,需要换一种方式。
一种更符合她“规则”的,她无法拒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