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林晚坐在餐桌旁,小口吃着早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昨晚在车里的对话,像一层薄纱,横亘在她与傅璟深之间。
她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她需要尊重,需要属于自己的战场。傅璟深当时未置可否,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凝视着她,直到她率先移开视线。此刻,他坐在长桌另一端,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浏览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林晚心中有些没底。她了解傅璟深,他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他的逻辑体系自成一体,外人难以撼动。她不确定自己的“宣言”是被他理解了,还是被他归为“不可理喻”的范畴,正准备用更强势的手段来“纠正”。
就在她准备起身告辞时,傅璟深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刀叉,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今天我会让顾言澈送你。”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林晚微微一怔,下意识拒绝:“不用麻烦顾特助了,我可以自己……”
“顺路。”傅璟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正好要去基金会处理一些交接事宜。”
交接?林晚心头一跳,某种不好的预感浮现。他所谓的“处理”,会不会是直接清理掉那些给她制造麻烦的人?用他最擅长,也最粗暴的方式?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将疑问压了下去。现在追问,似乎显得她对他毫无信任,也与她昨晚强调的“独立”相悖。
(承)
抵达基金会办公楼,林晚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她走进办公室,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比昨日更加复杂。有探究,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种隐晦的观望,似乎在等待着一场风暴的降临。
李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打招呼,只是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傅璟深昨夜那句“我来接我的人”所带来的威慑力,仍在发酵。
林晚在心中暗叹一口气。这就是傅璟深的方式,雷霆万钧,直接碾压。她需要的不是这种令人恐惧的臣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认可。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准备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她的桌面上,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厚,没有任何标识,安静地躺在键盘旁边,像一颗沉默的炸弹。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傅璟清的“解决方案”。
他果然没有听进去。他还是用他的方式,介入了她的战场。一股混合着失望和无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终究还是那个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傅璟深。
她拿起文件袋,手感沉甸甸的。指尖微微用力,几乎想将它原封不动地扔进垃圾桶,以此作为对他霸道行为的抗议。
然而,理智阻止了她。
傅璟深不是普通人,他送来的东西,绝不会是无的放矢。这里面,或许不仅仅是她所担心的“清洗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