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阎阜贵含糊地“嗯”了一声,就想继续走。
徐蒙却像没看见他的冷淡,推着车和阎阜贵并排,继续用那种“关心”的语气说道。
“阎老师真是敬业楷模啊!这新学期第一天,去得这么早!我记得…上学期期末总结会后,您好像…嗯…就不再担任班主任了?”
徐蒙故意拖长了调子,仿佛在努力回忆。
“是吧?我记得田主任在会上宣布来着?说你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以后专心带好课,班主任的担子就交给年轻老师了?”
阎阜贵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徐蒙的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阎阜贵心底最痛、最不愿提起的伤疤!
上学期末,因为阎解成赌博被抓的丑闻,加上棒梗那档子事闹得沸沸扬扬,学校领导阎阜贵他颇有微词。
田主任找阎阜贵谈话,话里话外说他“精力不济”、“管理班级方法有待商榷”,委婉但坚决地取消了阎阜贵的班主任资格!只让他继续教课。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个月少了整整五块钱的班主任津贴!
五块钱啊!在这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代,五块钱能买多少东西?
阎阜贵无数次在深夜里捂着心口,为这失去的五块钱肝肠寸断。
这是阎阜贵心底最深的痛,最不愿被人揭开的伤疤!尤其是在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徐蒙面前!
一股难以言喻的绞痛瞬间从心口蔓延开来,阎阜贵感觉自己的肝都在抽搐!
脸上的抓痕也仿佛跟着火辣辣地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