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纸人收起来,看了看时间。
“走。”
我们三个人出了门,今晚的雾气又起来了,比前几晚都浓,石板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靠脚底的感觉走。
走到鼓楼的时候,我听见了鼓声。
是木鼓,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一样,从祠堂的方向传过来。
但今晚的鼓声比前两天响,也比前两天急。
方正小声说:“这个点了,谁在敲鼓?”
“不对,好像是蛊自己想的。”
时紫意停住脚步,偏着头听了一会:“好像没人敲。”
我听了听,觉得时紫意说的对,鼓声的间隔太规律了,不像是人在敲。
而且那个声音闷闷的,好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
我们绕过鼓楼,往祠堂走。
走到食堂门口,我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鼓声还在响,但隔着门板,声音反而更清楚了。
我贴着门板听了一会,那鼓声忽然停了。
停了之后,门里传来另一种声音。
“咯吱……咯吱……”
好像是有人在啃东西。
我后背一阵发麻,时紫意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方正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夜里特别响。
我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锁着。
昨天我们出来的时候明明把锁挂回去了,但今天锁不见了,门上只有门栓。
我小声说:“有人进去了。”
时紫意退后一步,抬脚就要踹。
我拦住她,摆了摆手。
我们三个绕到祠堂侧面,找到昨天那个后墙的小门。
小门也关着,但锁不见了,我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里面是黑的。
我探头进去,听了听。
啃东西的声音没了,换成了别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是女人的声音,说一句停一下,好像在念什么。
我闪身进去,后堂的门开着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线光,还是那种惨白的光。
说话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贴着墙根往那边走,走到后堂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后堂里那张铺着白布的木床上,婆子跪在床前,背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