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摆着那面铜镜,铜镜立着,镜面朝外。
铜镜前面点了三根蜡烛,蜡烛的火苗是青色的,照着婆子的侧脸。
婆子的嘴在动,她一直在念。
她念一句,铜镜面上就闪了一下。
我仔细看镜面,镜面里印着一个人影。
不是婆子的倒影,因为婆子跪着,镜面里的人影却是站着的。
那个人影穿了一身白衣,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婆子念着念着,镜面里的人影开始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来,头发从脸上划开,露出一张脸。
我盯着那张脸,后背的冷汗下来了。
那张脸不是婆子的!
是时紫意的!
镜面里的人影,长得跟时紫意一模一样。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时紫意,她扶住我,低声问:“怎么了?”
我没说话,因为后堂里的婆子忽然停下了念咒。
她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门口,她的眼睛浑浊,但看人的目光很准。
她看见了我们,嘴角往上翘起来。
“来了啊。”
婆子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哑的很,好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正等你们呢。”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我们。
她手里攥着一缕头发,黑色的,很长很长,跟山坡陶罐里那段头发一模一样。
她把头发举起来,在烛光里晃了晃,然后往铜镜上一贴。
铜镜面上那三个时紫意,忽然笑了。
时紫意在我身后,她的手已经抽出了飞刀。
但我看见她的手在抖。
那镜子里的东西,让她慌了。
婆子张开嘴,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镜面上的头发。
镜面里那个时紫意,忽然从镜子里伸出手来。
那只手是白的,白的不正常,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子。
手从镜面里往外伸,五指张开,朝着时紫意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