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我把黑寡妇的布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方正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要摸,被时紫意一巴掌拍开了。
“你别乱动。”
“这是啥玩意?”
“老巫公留下的,上面绣的是黑寡妇蜘蛛。”
我坐到床上:“婆子把老巫公屋里大部分东西都搬走了,这块布却漏下了,是她走的急,没顾得上翻床底下吗?”
“她儿子中了冰蚕蛊,认定是咱们害的。丽花给他幼虫,但幼虫解不了冰蚕蛊,反而让她儿子更加严重。婆子不敢恨丽花,就把账算在咱们头上。”
“那哑巴小孩儿呢?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是敌还是友?”
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
他懂巫术,后堂那些东西就是他摆的,但他昨晚帮我指了方向。
他好像在告诉我一些事。
“哑巴小孩跟婆子应该不是一路的,或许是老巫公这东西被婆子拿走了 ,哑巴小孩想拿回来,但他一个人对付不了婆子,所以他在借我们的手。”
方正想了想:“那今晚还去祠堂吗?”
“去。”
我站起来,把黑寡妇布折好揣进兜里:“我估计婆子今晚还会去祠堂摆巫蛊。”
时紫意看向我:“什么时候动身?”
“听动静。”
我们各自休息,我有种直觉,今天晚上会发生很多事。
婆子,丽花,阿贵,石岩,哑巴小孩,还有寨老。
六个人,就像是六条线。
这六条线交汇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祠堂。
祠堂里到时候会有铜鼓,后堂有巫蛊,还有那个空白的牌位。
空白牌位。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在祠堂后堂,手电扫过最上面那排金漆牌位的时候,中间那一块是空白的。
苗寨的祠堂牌,位应该是祖先的名字,为什么会有一块空白的牌位?
除非那块牌位不是给死人的。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桌子旁边,把那张纸人拿出来重新看。
纸人上面依旧是我的名字,针扎的位置是心口,但纸人背面除了我的名字,还有一个小小的符号,画的很潦草,我之前没注意。
时紫意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祠堂里那个空白牌位上,好像也有这个符号。”
“你确定?”
“当时手电扫过去的时候看见了,没太在意,现在想想,那个牌位上刻了东西,就是没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