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栓着。
时紫意退后一步,抬脚踹在门板上,门板震了一下,门栓弹开了。
推门进去,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小扇窗透光
空气里全是灰尘,地上落了一层脚印,清清楚楚的。
有大脚印,也有小脚印。
屋子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个陶罐和木匣。
墙上挂着几串干草和骨头。
桌子底下有一个木箱子,盖子开着,里面空了。
这应该就是老巫公的巫蛊物件,大半被婆子拿走了。
我站在屋子中间,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东西。
一个木匣里装着几根羽毛,另一个匣子里是干了的虫子。
还有一个罐子,罐口没封,里面是空的。
时紫意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布。
黑色的。
上面用红线绣着一个图案。
她把布展开,图案是一只蜘蛛,八条腿,每条腿上都绣着白点。
“黑寡妇。”
时紫意把布翻过来看背面:“这是苗绣,绣的是黑寡妇蜘蛛,这布是老巫公的,婆子没拿走。”
“黑寡妇是什么?”
“一种毒蜘蛛,苗寨里传说,黑寡妇能通灵,能看见活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把布收起来揣进兜里,又扫了一圈屋子。
没什么别的有用的了。
这里的大部分东西都被搬走了。
我们出了屋,往住的地方走。
路过鼓楼的时候,哑巴小孩蹲在老地方,他看见我,站起来,又跟昨天一样跟在我后面走了几步。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他张了张嘴,这回发出的声音比昨天清楚了一些。
“婆……婆……”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一眨不眨。
“你说婆子?”
他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寨子北边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丽花住的地方。
“婆子去丽花那了?”
他又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跑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这小子不简单,他知道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