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汤端到窗户边上,照例拿虫子试了试。
虫子爬了一圈没死。
但我还是不放心,把汤倒了,米饭留下来自己吃。
下午的时候,我让方正留在屋里,时紫意跟我去找丽花。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蓝布帘子掀着,门开着。
丽花坐在门口的小竹椅上,手里编着一个竹篓,篓子快成型了。
她头都没抬:“来了?”
“问你两件事。”
“说。”
“第一,婆子找你要冰蚕蛊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她要拿来害我们?”
丽花的手停了一下,竹篓的篾条在她指尖弹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她?”
“我说过,我不帮谁,我只帮我自己。她拿去做什么,跟我没关系。”
“第二件事。”
我看着她的脸:“你身上有没有我朋友的生辰八字?”
丽花这次停下的时间很长。
她把竹篓放在腿上,看着我。
白天的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角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没有。”
“真的?”
“真的,巫蛊之术不是我教的,寨子里懂巫的,只有一个人。”
“谁?”
丽花低头继续编竹篓,篾条在她手上翻来覆去。
“哑巴小孩的爷爷,老巫公,三年前死了。”
“死了?”
“死了,但他的东西还在,婆子大概是从老巫公的屋里翻出来的。”
我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
如果丽花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件事倒是说得通。
而且哑巴小孩是老巫公的孙子,他肯定也懂巫术,所以他在后堂摆了那些东西。
“老巫公的屋子在哪?”
丽花抬起头,朝寨子西边努了努嘴:“山脚那块木楼,最里头的一间,门板上画着牛头。”
我从丽花那出来,跟时紫意往寨子西边走。
山脚那片木楼破败的很,好几栋都塌了半边,也没有人住。
走到最里头的一间,看到门板上果然画着一个牛头,白粉画的,已经褪了大半,但能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