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明白灰夹克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选择了听不懂。
“你说的是哪个东西?”
“铜鼓。”
我皱起了眉,这小子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是铜鼓的?
我松开了他的胳膊,他站直了身体,揉了揉肩膀,没有其他的动作。
“你叫什么?”
“你叫我阿贵就行。”
“阿贵你,说别碰铜鼓,那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阿贵看了一眼路尽头的那间屋子,然后低声说:“换个地方说。”
我看了看时紫意,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带着阿贵往寨子外面走了一段,走到鼓楼旁边的一棵大树底下,那地方开阔,有人来我能看见。
阿贵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吸烟的姿势跟方正有点像,手指头夹着吸一口,闷半天才吐出来。
“这个寨子里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想守着铜鼓。”
“什么意思?”
“有一些人他们想把铜鼓弄出去卖了换钱。”
“谁?”
“寨老的儿子,还有两个后生,他们跟外面的人勾搭上了,找好了买家,想赶在祭典之前把东西弄走。”
我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他们找的那个外面的人。”
时紫意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刀柄,听到这里,她往前站了一步:“你是买家?”
“我不是买家,我是中间人。”
阿贵把烟头掐灭在脚底下:“买家在麻阳,我负责牵线,本来定好了祭典那天晚上动手,趁着全寨子的人喝酒,把铜鼓从祠堂后面的小门运出来,我今晚是来踩点的。”
“那你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
阿贵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着鼓楼顶上的铜铃,风一吹,铜铃响了一声。
“因为他们改主意了,本来是说偷出来卖了分钱,但昨天夜里,他们等不及了,提前动了手。”
我心里一紧:“昨晚?”
“对。他们进了祠堂,想把铜鼓偷出来,但出了事。”
“什么事?”
阿贵又沉默了,他从兜里摸出第二根烟,这次点了几次没点着,好像是火柴受潮了。
他把火柴盒扔在地上,把烟揣回兜里。
“他们进去的时候,铜鼓不在架子上。”
“不在?”
“对。架子上是空的,但是他们说,他们在祠堂里看见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