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一个女人的影子,是从大殿后面飘出来的,没有脚。两个后生吓瘫了,寨老的儿子胆子大,往前走了两步,那影子就冲他扑过来了。他说那影子从他身体里穿过去了,冰凉冰凉的跟,掉进冰窟里一样,然后他们就跑出来了。”
我听着,没说话。
“那个女人的尖叫声,就是那时候喊的。”
“也可能是他们偷东西不成,自己吓自己。”
“不是。”
阿贵摇头:“寨老的儿子回去之后就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浑身发冷,盖三床被子都没用。另外一个后生今天早上开始说胡话,说看见那女人站在他的床头。”
我盯着阿贵的脸,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眨,不像是在编。
“你信鬼?”
“我不信。”
阿贵摇了摇头:“但我姓蛊。”
“什么意思?”
“寨子里有养蛊的人,就是那个年轻女人,叫丽花,她养的是一种叫冰蚕蛊的东西。这蛊不会杀人,但能让人产生幻觉,浑身发冷,做噩梦,中了冰蚕蛊的人,会以为自己见了鬼。”
时紫意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说,那个叫丽花的女人,用蛊吓退了偷铜鼓的人?”
“对。她在守护铜鼓。”
我靠在树上,脑子转了起来。
如果阿贵说的是真的,那这寨子里的水比我想的深。
这个寨子里时刻都有人在提防着有人偷铜鼓。
“那你来找我们,是什么意思?”
阿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原本来踩点,是想看看能不能绕开丽花的蛊,但今天白天我看见了你们,知道你们也是奔铜鼓来的,我想跟你们合作。”
“合作什么?”
“你们帮我拿铜鼓,我帮你们运出去。麻阳那边我有车,有路子,东西出了寨子,咱们各分一半。”
我看着阿贵,没有急着回答。
这小子说话半真半假,我不能全信。
但他透露的信息有用,至少我知道了寨子里的局面。
“你让我们想想。”
“行,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还在这个树底下,你给我答复。”
阿贵说完转身就走了,走的很快,几步就消失在黑暗里。
我站在树底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时紫意走到我旁边。
“你信他?”
“一半一半,他想偷铜鼓,这是真的,但他想跟我们合作,我觉得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