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点,那婆子没来送饭,方正饿的坐不住了,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咋回事?今天没人送饭呢?”
时紫意说:“他们本来就没什么理由给咱送饭。”
“那咱吃什么?”
“自己想办法呗。”
我从包里翻出在麻阳买的干粮,已经硬了,但还能啃。
我们仨就着凉水吃干粮,凑合了一顿。
下午的时候,寨子里的广播响了。
是那种挂在鼓楼上的大喇叭,里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苗话,我们听不懂。
广播响了三遍,然后才停。
方正一脸问号:“说什么呢?”
“应该是通知什么事。”
我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外面有人走动,三三两两的,往祠堂的方向去了。
我看见了那个婆子走在人群中,哑巴小孩跟在他后面。
时紫意也站到窗户边上来了:“他们都往祠堂那去了。”
“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我们仨下楼,混在人群里往祠堂走。
寨子里的人看见我们,还是那种目光,但也没人拦我们。
到了祠堂门口,门开着,门口站着几个人,都是老头,穿着苗服,头上缠着黑帕子。
寨老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碗酒,正在往地上撒。
祠堂里面点着香,烟气弥漫。
我能看见大殿里的牌位,一排一排的,最上面一排牌位比别的都大,黑底金字,看的不太清楚。
大殿正中间有一张木案子,案子上搁着一个木架子,架子是空的。
那个架子,应该就是放铜鼓的。
寨老撒完酒,端着空碗说了一通话,还是苗语。
他说一句,周围的人应了一句,声音低沉,嗡嗡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说完之后,寨老把碗搁在门槛上,转身进了祠堂,几个人跟着进去,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人群没散,都站在祠堂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