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紫意低声问：“那架子上平时都是空的？”

“可能祭典那天才把股放上去。”

“那今天他们在干嘛？”

我没回答。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

人群的另一边，靠着祠堂墙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件夹克，跟周围的苗服格格不入，他低着头，手插在兜里，看不清脸。

他不是寨子里的人。

方正也看见了，他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点了下头。

人群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祠堂的门重新开了。

寨老走出来，手里还是那个碗，他走到门口，把碗扣在石狮子头上，然后挥了挥手。

人群就散了。

那个穿夹克的人也跟着人群散了，往寨子北边走的。

我跟方正使了个眼色，方正心领神会，慢慢的跟了过去。

我跟时紫意往回走，脚步放慢，像是在散步。

回到住的地方，我站在走廊下，看着石板路。

方正从北边回来了，走的很快，上了楼。

“跟到寨子北头，他拐进一个木楼里了，那木楼旁边就是你说的那个养蛊的女人住的地方。”

“看清脸了吗？”

“没有，他一直低着头，但我看见他的鞋了，黑皮鞋，不是寨子里的人穿的。”

“外面来的。”

“对，而且不止他一个。”

方正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两个生面孔，一个在寨子东边的小路上转，一个在鼓楼底下坐着，都是外来的，穿的跟寨子里的人不一样。”

时紫意皱起了眉头：“有人比咱们先到。”

“对。应该是不止咱们盯着铜鼓。”

方正把烟头摁灭：“那怎么办？”

“先摸清楚他们是谁，几个人，想干什么，还有几天时间，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