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被水流猛地往上一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飘起来。

邹老黑就在我上方，被那股水一冲，直接朝洞口外翻了出去。

我下意识去抓信号绳，绳子还在腰上，被水流拉的笔直。

我的身体在洞口里被冲得左右摇摆，肩膀和膝盖接连磕在洞壁上。

那些灰壳虫被我撞下来，像下小雨一样从石壁上剥落，落在面罩上，有几只爬到我的嘴唇边上。

我憋住气，用手去抹，这时候脚下一股更强的热流冲上来，我整个人像被从井口扔出去一样，直接从洞口里弹了出去。

面罩歪了，水从接口渗进来，我呛了一口，热辣辣的堵住嗓子。

邹老黑在斜上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稳了。

他用手按住我的面罩，帮我扶正。

我摆了几下头，把呼吸管咬紧，重新调整呼吸，几口空气吸进来，人才从刚才那种快要窒息的劲里缓过来。

邹小刀从上面游下来，一脸惊慌，指了指水面。

我们三个互相抓着胳膊，一起往上扶。

头顶上船底的影子越来越清楚，光线也从青黑变成灰白。

还没到水面，我忽然觉得脚底被什么擦了一下。

很轻，像是一团湿布贴着脚底滑过去。

我低头看，灯光照下去，洞口方向的水里，一个白影子正从深处升上来。

它的轮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带着五官的形状。

它没有脸，只有脸的位置，有五个黑洞，洞的形状像被手指戳出来的，两个眼睛，两个鼻孔，一个嘴。

洞里空空荡荡，水流从那些洞里穿过去，形成了五股细细的水柱。

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吸住了，整个人停住了动作。

邹老黑狠狠拽了我一把，我才回过神来，跟着他继续往上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