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水面的时候,包子已经在船边等着了,一只手伸下来拉我。
我半个身子趴在床板上,额头撞了一下铁皮,疼的发懵。
邹小刀也上来了,仰面躺在船板上,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邹老黑最后上来,胳膊肘撑在船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摘掉面罩,说:“洞里有东西上来了。”
船上一时间没人说话。
马达响了,邹阿海把船往岸上开。
我回头盯着水面,湖水还是平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我知道,就在我们脚下,那东西跟着船走了好一阵,直到快到岸边的时候才慢慢沉下去。
因为船底一直有一层冷气,隔着船板,我的脚都是凉的。
船靠了岸,邹顺发扶我下来。
我的膝盖和肩膀都在疼,撩起衣服看,有几处青紫,肩膀头被洞壁撞破了皮,渗着血,虽然不多,但也算见了红。
包子赶紧用清水给我冲了,上了药粉,又用白纱布缠了两圈。
我坐在岸边,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脑子里只剩两样东西。
一是那根红石条,上面的字符和气泡。
二是从深洞上升起来的那张脸,那五个空荡荡的黑洞。
邹老黑坐到我旁边,把烟锅点着,抽了一口才说:“那红石条,可能不是楚巫用来镇阴的,或许是接引的。”
我问:“什么意思?”
他说:“黑石是封,红石是通。那根红石条在洞里,说明九虫镇阴局下面还有一层。楚巫没想封死这里,他们留了一个口子,给下面的东西通气,我们看见的那个白影子,或许就是守着口子的东西。”
我揉了揉额头,说:“可它上来了,洞口那股热流一冲,白影子就不在下面了,它跟着我们到船底下,靠了岸才走。”
邹老黑沉默了一会,烟袋锅里的火星越来越小,最后只留下一截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