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黑游到拖痕上方,回头看着我。
我点头,表示沿着走。
我们一前一后,沿着拖痕向前。
水越来越深,水温却越来越高,头灯光在水里显得更窄,好像黑暗从四周往中间挤压。
面罩里的呼吸声变得异常清楚,一呼一吸,鼓风机送气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很远的背景音。
游了大约五分钟,拖痕消失了。
前面出现了一圈石板。
石板呈圆形铺着,石面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菌丝,密密匝匝,像在地上铺了一层毛毯。
那些菌丝在水里轻轻摇动,但不像柱子那边那么活,只是缓缓飘着。
石板圈的正中心,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直径大约三米,像一口井。
水从洞口里翻出来,带着明显的温度。
我的头灯照进去,光线被水汽和浮尘挡住,根本照不到底。
我游近洞边,手掌贴着旁边一块石板。
石头在抖,石头下面传来一阵一阵特别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又大又长的东西在深处翻身。
我回头对邹老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先上去。
上了船,我扯掉面罩,大口喘了几下。
邹老黑也上来了。
我们都没说话,让包子把船往回开。
船掉头的时候,我回头看石壁,正午的湖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把那片黑水衬得格外清楚。
我对邹老黑说:“找到了,那就是阵眼。”
邹老黑闭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他说:“那底下有东西在动。”
我说:“我知道,那就是九根柱子镇的东西,下一步,就是想办法从中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