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色有些沉。
没有太阳,云层压得很低。
邹老黑站在岸边看天说,这个天午时也不一定有阳气,白影未必会退。
我说等,等到云开。
等到上午十一点多,天果然裂开一道缝,太阳从云层后面露下来,照得湖面亮一块暗一块。
十二点整,云彻底散了,太阳正照着石壁方向,水面上热烘烘的。
我们上了船。
这次包子说什么都要跟到离石壁最近的水面,邹顺发也上了船,说今天不留在岸上了。
他说要是情况不对,多个人拉绳子也是好的。
船开到石壁附近,邹阿海下锚。
邹老黑第一个下水,我第二个。
邹小刀留在船上,盯着水面,随时准备拉人。
包子在鼓风机旁,两只手搭在踏板上,满脸绷着。
我滑入水中,先把身体浸透,然后下潜。
正午的水面温度高,但到了十米左右,那股温热的暗流开始从下方翻涌上来。
我和邹老黑沿着昨天的路线,绕到乱石岗,穿过石缝,进入了柱子区域。
我腰间挂了六袋石灰,匕首在右腿上,左腰还别了一根铜钎。
这次我们没在前三根柱子旁多停,直接往第四根方向游。
第三根蟾蜍柱旁边,昨天的石灰粉还留在石槽周围,阴菌明显少了,但水底的淤泥里还能看见几道细丝在慢慢蠕动。
我不去看它们,只盯住前方。
到了第四根柱子附近,我看到了那条拖痕。
昨天的拖痕还在,沟形比昨天浅了一些,但边缘更黑,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涂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