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邹阿海,水库修好之后,这边水位最高到过多少?石壁下面那时候是不是全淹了?
邹阿海告诉我,最高的时候石壁只露个顶,现在水位算低了,露出来五六米。
我喃喃道:“那这些柱子在最高水位时,至少是在水下四五十米。四五十米,水压可不小。可这些柱基还有温水出来,说明底下和地热通着,这个温差,会不会就是古人选这里的原因?”
邹老黑没说话,似乎也在想什么。
我把手里的水杯放在地上,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
九根柱,环形,底下是地热,楚巫,祭师,火道,黑石滩。
这些信息在我脑子里开始拼。
楚巫下葬前烧石铺路,那是火祭。
九根柱立在水下,水温由下往上走。
九种毒虫环填,白影巡护。
这一切加在一起,不像是给死人修的墓。
古人不会给普通墓主人弄这么大阵仗,哪怕是楚国的祭师。
除非这里埋的根本就不是人。
我站在那,手指在地上来回滑,包子蹲在旁边看,不敢出声。
我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串了一遍,又想起邹阿海说老云溪村过去叫鬼溪,晚上经过能听见水底下有声音。
那声音被当成传说,可如果底下真有东西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猛地站起来,脑子像被什么打中了。
我一直用墓葬的路数去套,可这水下的东西根本不是墓,或者说,不全是墓。
我脱口而出:“我知道这九根柱子是什么了。”
棚子里的人都看见我。
邹老黑眼睛一睁,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