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女人沉默了。棺盖颤动起来,像是生气了。
斐怀见状,面上也没什么波动,负手看着石棺,像是在耐心等待棺中人的回答。
朝然慢慢松开他的袖子,紧张地看着石棺。
神明不管鬼事,不可无故伤凡人性命。他俩气势汹汹找上门来,只为抓住那始作俑者,不能真的对这些鬼魂动手——魂体脆弱,别说是杀伤力极大的术法,要是一拳打得重了,说不准都能让这些水鬼灰飞烟灭——神的躯体坚韧,即便是人神的,都比凡铁qiáng上百倍。眼下他们手中杀伤力最弱的器具已被斐怀留在dòng口设了“界”。
朝然看斐怀这架势,是真的怕他一个没忍住动手惹来杀孽。
石棺与神明两厢僵持许久,石棺震颤的动作越来越大,倏地,棺盖碎作数块,衣衫破烂的女鬼从石棺中扑了出来,一双生有长爪的手抓向棺外的两位神明。
斐怀拽着朝然往侧边一让,女鬼扑了个空。她怨毒的目光从披散纠结的长发后she出,牢牢钉在两位神明脸上。她只用了片刻便断定这两位不是她能对付的,自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古怪沙哑的嚎叫,如发现敌人的láng。
“láng群”听到同伴的叫声,纷纷破棺而出,幽蓝的鬼影将斐怀与朝然团团围住。
朝然自失忆以来,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惊得脑中一片混沌,不能言语。
斐怀拽着她在重重鬼影中穿梭,宛如闲庭散步。
朝然都还没看清他是怎么绕过那些水鬼的,他已制住一个贵妇人模样的女鬼,稍稍提高了声音道:“尔等再靠近,我便捏碎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