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长长“哦”了一声,也不知她听进心里没有。

两位神明并肩来到那块岩石前,朝然想像之前的水鬼做的那般在石板上连敲三下,可斐怀却拦了她一手,手拿刻刀往下一按——岩石不堪重负,眨眼间便碎成齑粉,与河底泥沙混在一处。

斐怀拉着朝然跃进石dòng,同时将他顺手带出河神府的那把小刻刀钉在石壁上。刻刀瞬间张开一个银白的结界,与斐怀隐居之地同出一辙的威压随水流倾下。昨夜钻进dòng中的水鬼数量不少,以防打起来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两个浑水摸鱼偷偷溜走,设个结界比较保险。

双脚落到实地时,朝然摸出礼衣大袖中的水脉魂珠充当照明的法器。浅浅蓝光中,她目光所及,全是立着的石棺。

朝然看得背脊发凉。

这里的石棺少说也得有数十具!

延津不过是个有几千人的商埠,短时间内死了数十人,怎能让镇民不恐慌?延津人已有数年没有向河神送供奉,见溺亡如此多人,自然而然地便以为是河神不满他们这些信众的懈怠,出手收取人祀!

斐怀将诸多石棺看了一圈,负手走向一具极不起眼的石棺。朝然快步跟上他:“现在这是”想了想,她又压低了声音,“现在这是要做什么?”

斐怀没有回答。他抬手敲了敲眼前这具石棺的棺盖。朝然看着他的动作,头皮都快炸起来了,想要拦住他,又怕他已有什么准备,自己突然动作影响了他,十分手足无措。

还没等她想出个结果,石棺中传出女人疲惫的声音:“谁?”

朝然手忙脚乱地拽住他的袖子,用力摇头。

斐怀示意她稍安勿躁,语气平静地问:“支使你们杀人的水鬼在哪个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