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水鬼们似是有了什么忌惮,果真不敢靠近他们了。可他们仍未收回长爪,不安地在他们身前一丈处游曳,如蝙蝠一般。

朝然定睛一看,斐怀制住那水鬼的东西竟然是一截布条,再一看,他袖口果然少了一截。

她一边同情地瞅着把被布条裹成粽子的女鬼,一边心想,斐怀不仅神力qiáng,还脑子好使,比她以前见过的……

心口忽然被极冷的冰针扎了一下,又疼又冷,她当即收回思绪,不敢想了。

斐怀问道:“刚才可看清了?”

朝然看了一圈,发现他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实诚地摇头:“没。”

斐怀又问:“可知我为何留下这位夫人?”

朝然将那女子打量了一遍,想了想,肯定道:“因为她没有要动手的样子,其他水鬼都是保护她的。”

对比其他水鬼的长爪,这位贵妇人打扮的女鬼的芊芊素手实在是太袖珍了。

说起那贵妇人,她的涵养着实好的可怕,被两个神明这样忽视了,面上也没有半分波澜。她平静地看着躁动的水鬼们,看着朝然与斐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注视着与自己无关的世界,心中无悲无喜。

朝然怎么想也想不到这样一位就差从头到脚写着“我是被害者”的女子会是驱策其他水鬼,杀了这样多人的水鬼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