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羁怀又去吩咐随行小太监:“好生照看,路上遇事随时通报。”
那小太监答:“是。”
楚旸上了马车,却一直高高掀着帘子,往外探出半个身子去看叶羁怀。
直到马车驶远,完全看不见人,他还望着叶羁怀刚站立的方向,两行泪从眼角不受控地淌出来,他抬手擦泪,却忘记为何要哭。
一直看着楚旸的马车走远,叶羁怀才起身去往皇后殿。
楚奂朝被接走后,李冉荞一直焦急地坐在桌前。
直到宫人通报叶羁怀来了。
叶羁怀上前向李冉荞行礼。
李冉荞道:“叶大人不必多礼。”
叶羁怀仍旧恭敬低着头,对李冉荞道:“臣今日来,是想请问皇后娘娘一事。”
李冉荞紧了紧手里的帕子,出口仍旧平静:“叶大人直说便可。”
叶羁怀知道,他如今的所作所为无论如何粉饰,对这对母子来讲都是伤害。所以他便也不粉饰,直说道:“太上皇今日启程出宫,请问皇后娘娘是愿跟着太上皇一同去京外休养,还是在京中伴着皇子殿下?”
但他没想到,李冉荞答得更为干脆:“叶大人觉得,本宫该在哪里?”
听到这样不卑不亢的回答,叶羁怀抬起头,看向了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年轻女人。
楚旸疯了他并不意外,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叫他意外。
女人神色温婉,眼神却无比坚韧,即使到了这种境地,举手投足间仍旧全是皇后的端庄大气,叫叶羁怀不得不从心底生出敬意。
叶羁怀继续恭敬道:“娘娘可信得过微臣?”
李冉荞答:“这世上本宫可信之人,唯余兄长与叶大人。可即便叶大人容得下本宫母子,新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