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羁怀就乖巧立在那里。
路石峋却在直起身子后,没有很快帮叶羁怀擦脸,而是垂眸望着这人的脸,笑了。
叶羁怀本还不觉有什么,路石峋一笑,目光里有了片刻慌乱。
他展开扇子掩饰地扇了两下:“怎么?”
路石峋道:“玉声你现在,就像我小时候养的花猫。”
叶羁怀倒没养过猫。
但他觉得,他养过路石峋。所以猫这种比喻,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至少不适合从路石峋嘴里说出来。
可路石峋接下来给他擦煤灰的手法,却更放肆了。
一点也不轻柔,好似故意要捉弄惩罚叶羁怀似的。
路石峋已经知道叶羁怀是为了贪看雪景才弄成这副样子,此刻就像个抓包弄了一身泥回来的孩子的老母亲,一面给孩子洗脸,一面喋喋不休地教训道:“下回要再弄得这么脏,就不许吃晚饭了听到没?”
叶羁怀被训得愣愣的。
路石峋继续道,“在外头不能太乖了,看给人欺负的。”
叶羁怀回嘴道:“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
路石峋却忽然安静。
叶羁怀回过味来,再看向路石峋。
路石峋满眼都是宠溺的笑意。
叶羁怀也不禁笑了。笑得像个犯了低级错误暗自羞赧的孩子。
路石峋替叶羁怀抹掉下颌边最后一抹灰,忽然严肃道:“下回谁这么扔你,你就立刻给人扔回去,我还能跟着你一辈子啊。”
叶羁怀听到这句话,立刻抬眸朝路石峋望去。
却见路石峋停了手上的动作,也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路石峋忽然放轻了声音问:“玉声,我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