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二十天就要离开,这个书房还没来过,而师沐阳身上的有好多秘密,池钰直觉着,书房里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门被推开,引入眼帘的是无数画像,挂满了房间每一面墙壁,摆放不下的又铺满了大片地面。
池钰小心避开画像,慢慢往里走去,中央桌上有一幅未完成的画像,只勾勒了身形,未填补五官。
桌子一角是一摞书籍,池钰随手拿起一本,却愕然发现是禁术。
他迅速将剩余几本都翻了一下,全是记载黑灵力、炼制灵魂相关的禁术。
师沐阳,看禁术干什么?
池钰心中一动,慢慢看向那幅还未完成的画像。
整个房间画像约有百幅,画着的是同一个男人。
男人或在舞剑,或在饮茶,或在假寐,或立在悬崖边眺望远处。
池钰眼神慢慢改变,他认出了男人使用的宝剑--正是九霄。
人一旦在某个地方发现了自己所熟悉的东西,连带着周围也会有隐约的熟悉感。
池钰抬手虚空拂过画卷,画中男人身姿挺拔,带着显而易见的凌厉和疏远感,可作画之人心中似有无限缠绵缱绻,该是凌厉的地方,笔锋一转,带出了一点柔和来。
于是凌厉中糅杂了温和,疏离中透出了亲昵。
池钰目光沉沉,他从不知道,师沐阳画得一手好画。
更不知道,他与画中人有七分相似。
许多疑团有了合理的解释,师沐阳为何会将一个傻子养育多年,为何会对他万般容忍宠爱,为何会在动情之时,唤出一声师兄......
遗迹中解毒,师沐阳第一次攀登到极点时狠狠掐着他的腰,呢喃了一句师兄。
他以为池钰意识不清,以为这声呢喃过于轻微,无人听见。
可池钰就是听见了,他当时听见了,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如今想来,根本不是他的幻听,师沐阳呢喃的,就是师兄,那个传闻中本该是下任隐门门主,却被师沐阳嫉妒残杀的师兄--俞敕。
俞敕,俞敕,反过来可不就是池钰?
池钰面色惨白,听到书房门吱嘎一声推开,他怔怔抬头。
门口光线不足,师沐阳脸庞明暗交错,看不清眸中情绪。
或许,不是这会看不清师沐阳眸中情绪,是一直以来,都是师沐阳想让他看什么情绪,他就看到什么情绪。
池钰无声咧嘴笑,一手提起桌上未完成的画卷,用干涩到自己都陌生的声音,问道:“烂大街的替身梗?”
师沐阳没有回话,只有捏着的门扉在他指下变形。
这副不说话的样子像极了默认,池钰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将画卷劈头盖脸向师沐阳砸去:“我丢你老母的替身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