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青红街最富盛名的,当属原氏操办的明月楼。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请问,贺大人,我们仨能走了吗?”梅霖探身问道。

“可以。”

他的声音冷到让他自己发抖。

“那么,就此别过?大人啊,您人挺好的,抓紧时间娶妻生子。”梅霖行至门口,转过身道:“别最后孤家寡人,累得让你手下兄弟找我配冥婚。”

潜藏已久的神经被刺痛。

“阿霖!”贺禄樊失声喊出。

梅霖一愣,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生前鸨娘叫她霖霖,死后玉面叫她梅霖。唯有她父亲,还是在他仓促在世时,为数不多地唤过几声。

“能不能,不要走……”

第6章

梅霖自嘲似地撇撇嘴,“贺大人,这就是您故意找我不痛快了。我干这行无非是因为捞钱快,您不让我走,我如何挣钱?我这张嘴,您能养几年?”

贺禄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字。

“所以,咱们互不相扰,成不?”

贺禄樊眉间拧出一道笔直的沟壑,“凶手尚未归案,你既提供线索,便是此案证人。结案前,暂不能离开。”

梅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叹出。

“抱歉。”

“行了吧,真抱歉就放我走啊。”梅霖反怼。

“你很缺钱吗?”

“缺。钱这种东西,向来只有多多益善,哪有不缺的。”梅霖回身瞥了两眼贺知县,“不像您吃皇粮,我们小老百姓,若不从出生开始攒钱,等到下葬都没棺材睡。”

贺禄樊没有反驳,静默地与她擦肩而过。

而后近一月,她与贺禄樊都再未见过。

婆子来布菜,梅霖随口问了句,“兰陵姓原的多吗?”

“回梅姑娘的话,兰陵城只有一户原氏人家。”

一户?那直接抓人不就得了?

“知县大人没去探查?”

婆子权当这丫头是疯的,答:“原家乃是本地望族,大人没有真凭实据,怎可随便拘人回来?姑娘就别担心案子了,您慢用着,老奴告退。”

果然,再刚直的官也惧地头蛇三分。

贺禄樊啊贺禄樊,你不是信誓旦旦不叫死者蒙冤么?遇上权贵人家,不也什么招都没了?

“所以……贺大人最近在县衙?”梅霖生出疑惑。

婆子噤了声,利落退出厢房。

在县衙,却不来招惹她。不理她,也不放她走。呵,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