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同自己说过数遍莫要计较,这才又道:“想不起来是罢?那我给你点提示。”他一把嗓子好似给火炭烫过般,沙哑刺耳,“破庙,暴雨,大刀,想起来了吗?”
秦采桑心中一动,倒是有了些头绪,不过嘴上只道:“我记性不好。”
那人冷笑一声,“秦姑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姑娘可以忘得干干净净,杨某却不能够。”
“哦,原来是杨程杨堂主。”秦采桑做出恍然之状,随即又疑惑道,“早就听说杨堂主要来,秦某一直恭候大驾,想不到竟然拖到如今。堂主这嗓子怎地了?”
“还不是拜姑娘所赐?”杨程阴恻恻地冷笑,“怎么,姑娘如何这般瞧着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秦采桑叹了口气,以一副想不通的语气说道,“当年杨堂主就沉不住气,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怎么你竟没半点长进?”
杨程冷笑两声,“杨某深陷囹圄,自不及姑娘肆意快活。”
秦采桑摇了摇头,递过酒去,“得啦,反正我是罪魁祸首,我都来了,那就冲着我来罢。一剑酒,尝尝看?”
杨程提灯的手一抖,不肯去接,“实话实说罢,姑娘晓得我是为何而来。”
“果然不是想喝酒?可惜了我的银子。”秦采桑叹了口气,随手将酒塞一扯,“既然杨堂主想挑明了说,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休说我手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有,你也该晓得,威胁我,算计我,那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