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她艺高人大胆,也觉后背上蹿起丝丝冷意,行到近前,只见四下并无一人,凝神听得呼吸声在耳,方才心头一松,稍提高些声音喝道:“出来。”
树后当真转出一个人来,手提一盏风灯,脚步微跛,声音嘶哑,“秦姑娘,好久不见。”
秦采桑倒是不禁一怔,她可不记得有哪个旧识是这番形容,“阁下是?”
“你不记得了?你竟不记得了?”那人嗬嗬地笑起来,语气颇有些癫狂,将那灯提起凑在脸庞,“你好好瞧瞧,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秦采桑扫了一眼,只觉对那张脸的确没甚么印象,就算见过,怕也是没甚么交情,不过若非晓得连云生已是死得透彻,就这副癫样,她还真以为是他去而复返,“总之我人已经来了,谢小庄主和萨摩呢?”
“你没认出来?”那人却颇恼怒,“你再看仔细些!”
秦采桑不禁叹了口气,“你这人怎么这般有趣,是怕我记不住你,以后没地寻仇是么?”
那人干笑一声,“秦姑娘真会说笑。”
“不是噻,黑灯瞎火,真是看不清楚。”秦采桑委实想不出来,可看他这般架势,竟有点不肯干休的意思,也只得敷衍他,抬头瞧那树影摇动,忽地灵机一闪,“对了,阁下莫不是古树成精?”
那人咬牙切齿地低喝道:“秦采桑!”
“好嘛好嘛,不是便不是噻,生啥子气嘛?”秦采桑只觉这般脾气哄起来最为顺手,“你是余舟派了来的,还是自己猪油蒙了心想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