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还朦胧未亮,一个骇人的消息就已开始在万宁城中传播。
丹赫部即将攻打万宁城,城主贪生怕死,已然带着家丁逃跑,不少守城士兵也弃城而逃。城内人心惶惶,不少脑子灵活的,也开始收拾细软逃命。
逃跑这种事,只要有一个人做了,就有无数人争相效仿,不过半天的时间,万宁城就逃了大半。
苏赤华趴在城堞上,看着洪水般往外涌的百姓,有些泄气道:“有时候啊,真不知道做的事值不值得。”
昆布在旁边站着,说道:“求生是人的本能,没什么可说的。”
苏赤华抬头望天,叹气道:“希望一切顺利吧。”
待到第二日正午,想逃的都逃了,不想逃的也都留下了。留下的守兵把这些人召集起来,说了昆布的计划,然后说道:“你们若是害怕,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一个满脸麻子的人站出来说道:“要是怕,我们早就跑了。”
守兵们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换上常服,再次说道:“丹赫部的人到了之后,你们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一起听我们的。实在不行,我们也会尽力送你们从暗道离开。”
百姓们像是担了天下重任般挺起胸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又一日过去了,待到第三日,丹赫部果然举刀来临。只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万宁城城墙之上没有守兵,城墙之下也没有士兵,众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担心有诈,也不敢轻举妄动。
“推他们上去,叫战。”说话的是丹赫部族长,纥骨金。
被俘百姓被兵器抵着后背走向城门,丹赫士兵则在其身后大骂叫战,从问候城主的十八代祖宗,骂到了寻常百姓家的闺女,本以为对方怎么都会有个人来回骂一句,岂料把他们骂得口干舌燥了,城里面都没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