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公公若是来问,怎么答?”

“这还需要杂家教?”魏澜不耐道:“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吗?”咸庆回想起那一番审问,心道有什么实话能说吗?说您老人家让我巴巴的取来刑具,最后把东西当教学用具玩?知道的道您是审讯,不知道的以为您跟人家讲解刑具的起源和使用方法呢……

他师父这审讯过程要是让内廷旁人知晓,早先传出去的狠毒威名都要付诸流水。

就这还吹凭一人搅合内廷风起云涌,简直教人笑掉大牙。

魏澜淡淡道:“实话实说。铁刷,铁钩,琵琶,一件一件试过,然宁晚心傲骨铮铮,宁死不屈。”

咸庆,“……”

魏澜想起在昭阳殿同皇帝的谈话,眉眼微垂。

他说要对宁晚心动刑,皇帝倒是怔住,他真没想到魏澜会这样说。

只皇帝心里却不是不满意的。

换言之,他正面试探出魏澜的态度,明白魏澜实在像自己表态不会对宁晚心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终于放下心。

魏澜很聪明,也很好用,最起码目前,他不希望自己跟魏澜起一些不必要的隔阂。

皇帝语气也缓和不少,“若连宁家遗孤都不放过,天下悠悠众口,难保不会说朕气量狭小。”

“只一点朕还是再提醒你一次,”皇帝看向魏澜,“你知道朕想要什么,知道的话,就别再敷衍了事。”

魏澜当时垂眸叩首,“臣,遵旨。”

回忆到这里止住,他又想起另一件事,“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咸庆也收起了揶揄的心思,回道:“查过了,事情确如您所料想。”

“知道了,准备一下。”

咸庆神色一凛,恭敬应是。

他小心翼翼跟着魏澜,转过一个拐角,又转过一个,看着面前的房屋,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