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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来,也只是先交代你几句,这些话日后自然也是可以说的。只怕到时准备匆忙,来不及说。”大娘子说到动情处,眼泪如铜币似的止不住地向外流。张儒秀忙拉起大娘子的手安慰。

大娘子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你在家骄纵惯了,老爷和我,都是向着你的。若是以后你受了委屈,只管来说,娘给你撑腰。”

“阿娘你莫要慌,日后我虽嫁到了那边,可心还是在您这里的。您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张儒秀打着包票,话里尽是娇嗔。

“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两边都是你的家,可不能厚此薄彼。”大娘子气笑了,直说张儒秀没心眼。

张儒秀笑笑。原身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娘家。纵然夫家再好,可也比不上娘家。

“对了,两日后你且随我去赴一趟花宴。日后啊,你也是那些安人中的一员。现在先跟人家说几句好话,便可免受了不少委屈。”大娘子又嘱咐道。

虽然大娘子话里都是善意,说的也都是人情世故,可张儒秀内心里却并不认可这种观点。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为何她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偏偏要依附于夫郎、贵人那些外人?

张儒秀也知道,她自己身处于一个男权社会。可她却并不想认命,只是同他人一般,做一位相夫教子的妇人。

这话也许大娘子并不能理解得来,从这几日的相处中便可以看到,大娘子是一位娇柔温婉的小女子,她乐于处理这些宅院琐事。

道不同而不相为谋,何况张儒秀也不愿伤害这位疼爱子女的母亲。

所以张儒秀对于这些话,也只是点点头,让大娘子心里过得去。

“对了,阿娘,您今日叫二姐去城东作甚?”张儒秀转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