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敲了敲李伯言脑袋,“那也是你嫌弃人家在先。别想了,没可能的事情。没听沈家人咋说吗?人家现在是泼天富贵的好日子过着,咱们哪,够不着。”
李老太不同意了,“哪里就够不着了?再富贵不还是窑姐儿?说起来还是她高攀不起咱家呢!”
李老头摇头道,“你妇道人家不懂。花满楼的窑姐儿,和咱们乡下的窑姐儿能一样吗?”
“你都知道镇上混子的那个骈头厉害着,怎么就不能想想,花满楼的窑姐儿天天跟着的都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
“但凡沈芸娘命好,被哪个娶回家做个小妾。生出来的儿子以后怎么着也是个小官。咱们这一辈子土地里刨食的,能和她一样?”
李老太还是不服气,“窑姐儿就是窑姐儿,给人睡的玩意儿,再富贵我都看不上!”
“行了行了,人家也用不着你看上。你就看看,这间院子还是沈宝娘那个窑姐儿给你买的。”李老头嘲讽。
“你!”李老太气结。
老夫妻两人吵架,李伯言一句话也没插,心思飘到了别处。
末了末了,李老太还说了句,“要我说,就是沈家人黑心。说不定当时沈芸娘的脸就是他们故意弄烂的,为的就是让沈曼娘嫁到我们家来。”
“咱们家贴金啦?值得人家费这般心机?”李老头没好气。
李老太生气道,“咱家可是镇上的富庶人家,你看看沈家从前那个破落样,李月娘可不得为她女儿使心机?”
李老头劝道,“少说两句,都已经是咱家媳妇儿了,别扯些没用的。”
李老太还想和李老头争辩,李伯言忽然说了句,“爹,娘,我先回房了。”
说完,失魂落魄的走进了房间。
李老头叹了口气,为儿子产生了一丝担忧。
说到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多想些有的没的,还不是自己遭罪。
第37章
天街小雨润如酥。
沈南云难得兴致好,从花满楼里撑了把绿色的油纸伞走上街头漫步。
花满楼临近一片河流,出了门,对面就有船只婷婷袅袅在水中摇曳。
楼里的姑娘们在夜里,伴着自家恩客坐上一艘小花船。无数流光溢彩的船只在河面上游走,相伴悠扬的曲调,令人沉醉。
一出后院门,就见一个男人缩着手站在墙根,神色萎靡,一副想迈腿却迈不动的样子。
沈南云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一看,才发现,竟是李伯言。
他这是……来找姑娘?
也不对,北漠镇和京城相差的十万八千里,李伯言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有相好。
要不就是……某个青梅被卖到了楼里?
任沈南云左思右想,横竖想不出他来这里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