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了没钱拿回家。
一听没钱拿回家,她就急了,骂道,“下贱的小蹄子!沈家算是白养她一场了,拿养她的口粮拿去养条狗也知道忠心。和她娘一样是个贱胚子,扶不上台面的小贱人!”
“该死的狗东西,早死早超生!死了都得下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李氏不停咒骂着沈芸娘,听的李伯言一家人拧起了眉头。
见母亲在夫家人面前如此粗俗,沈曼娘意识到了李家人脸色的不对劲,赶紧阻止了李氏。
“好了,娘,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白眼狼,从小就是靠不住的。现在发达了,指不定怎么嘚瑟。别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
可惜李氏和沈家人都没收到沈曼娘的提示,一家子铆足了劲咒骂沈芸娘。
沈松道:“本以为沈家有闺女出息了,也能帮衬帮衬家里,没成想竟然是个这样的货色。早知如此,当初一出生的时候还不如掐死她。”
沈伸道,“当年在老家就是个偷懒的,现在连良心都让狗吃了。”
李氏道,“当年就不该医她那张脸,就该让她脑袋烂了才好!黑心肝的小贱人,不得好死!且看她能得意几时,日后落魄了,可求不到咱们家头上!”
沈长安道,“那可不,做窑姐儿能有几时风光?以后还不是得靠我们?”
“……”
这些人用尽一切心思来咒骂沈南云,诅咒她,骂她不知道感恩,全然忘记了沈芸娘在沈家受到的折磨。他们的养育之恩,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下回报殆尽。
从沈家人的谈话中,李伯言一家子大概知道了沈南云如今的处境。
贵不可言。
李伯言知道京城是个好地方,早先一进京城,他就看到了这一城的富贵荣华。
花满楼名扬天下,早已不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能够攀扯的地方。
沈芸娘……
也不是他能够高攀的上的人了。
他觉得有些嘲讽,明明,那么美丽的女子,那个让全城的男人为之疯狂的女子,本该只属于他一人。
如果娶回家的是沈芸娘,该有多少人羡慕他。
一思及此处,李伯言心头是止不住的懊恼。
这一天,李伯言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傍晚,他带着李老太和李老头去收拾住处时,才开了口。
沈曼娘被李月娘留在了沈家,李伯言一家三口先去住处打扫。
还是李老头看出了儿子的心思,说道,“咋?不甘心?”
李伯言这才闷闷不乐道,“爹,咋能开心的起来?”
“你说说,当初要是娶回家的是沈芸娘多好。”
李老头不赞同道,“当初可是你死活要退婚的。”
李伯言一时语塞,“……那不是当年,她脸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