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一到换季的时候,他就特别容易着凉。这不,昨天他刚洗了头,因为贪凉没有吹干,直接躺上了床上呼呼大睡。
结果到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头就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随之而来的就是疯狂的打喷嚏和流鼻涕,现在鼻子堵得让他十分难受。
周围的人对祁少瑾的这副可怜模样倒是见怪不怪。每次一换季祁少瑾都要感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开始大家见到还会吓一跳,后来见多了就不足为奇了。
看着他桌子上叠了好几卷卫生纸,揉乱的白纸团摞成了一座小山,前桌的赵元山掏了掏耳洞,翘着椅子靠在他桌上,贱兮兮地回头道,“可怜的祁少,照这速度来看,要是把你擤过鼻涕的纸巾堆在一起,估计能把我们教室给埋喽。”
祁少瑾不满地抖了抖眉头,拉了足足十格的卫生纸,狠狠往上面一擤,才弱弱地怼回去一句,“要你管。”
由于鼻子不通气的缘故,加上疯狂擤鼻涕的缘故,祁少瑾说话瓮声瓮气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没了平时中气十足,而是带了些软软糯糯的鼻音。
旁桌的邹安凝是个梳两条麻花辫的女生,长得白白净净。看到祁少瑾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悯,主动搭话道,“我这儿带了几包板蓝根,要不你冲一包喝一下,感冒可能会好一点。”
祁少瑾听到邹安凝要给他药,神情一凛,连忙拒绝三连,“不用不用不用,留给你自己喝吧,我能撑过去。”
赵元山从上个学期开始就一直暗恋邹安凝,看到邹安凝主动向祁少瑾献殷勤,心里有些嫉妒,说话也忍不住带了股酸味儿,“哟呵,谁不知道我们祁少怕吃药啊,要是他肯乖乖喝药,这换季的普通感冒能拖得这么严重嘛。”
邹安凝本就对祁少瑾有好感,被他说的话刺了刺,不禁心生不悦,便冷笑着讽刺道,“我是问祁少瑾要不要,又不是问你要不要,你替他着什么急?赵元山,虽然你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样看来,你的药还是不能停啊。”
赵元山被她这样拐着弯子骂,一下子就气得脸涨红起来,此时的祁少瑾却无心留意他们的争论,看到窗外熟悉的身影,便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吱”地一声也被粗暴地拉开。
他一溜烟跑到了教室门口,眼睛里亮晶晶的,“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祁少瑾带着白色的口罩,两手揣在外套的衣兜里,一副蔫蔫答答的萎靡样子,不复往日的活泼神采,只有露出的一双葡萄眼眨巴眨巴的,透出点期待的光亮。
郁鸣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还有些发烫,“昨天放学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祁少瑾不敢说自己昨晚的作死行为,含含糊糊道,“哎哟,换季嘛,就是容易感冒,正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