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瑾犹豫地瞄了他一眼,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心里仿佛被锤了一下,闷闷地疼了起来,忍不住张了张嘴,“我……”
忍耐着心里翻涌而上的火气,郁鸣槐闭了闭眼,掩住了眸中的黑暗与血色,“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害怕我,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怎么样,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落寞,眼神里透出了不被信任的受伤和悲哀,仿佛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执拗地留在原地摇着尾巴,无望地等待着主人回头的垂爱。
祁少瑾烦躁地来来回回地走了十几步,就在郁鸣槐眼睛快要被晃晕的时候,终于发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那,你真的没有瞒着我什么吗?”
☆、第 19 章
郁鸣槐怔愣了一下,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不像是被揭穿后的紧张和难堪,反而更像是一种犹豫和试探,“……你知道了什么吗?”
祁少瑾有些不满地嘟囔道,“我是没有发现什么啦……”他看了看一脸不安的郁鸣槐,像是屈服了似的,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好啦,我相信你,这下行了吧?”
看到郁鸣槐眼睛一亮,祁少瑾轻咳一声,瞥了他一眼警告道,“隐瞒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说,我就暂时不追究。但是——要是你敢骗我的话,分分钟锤爆你狗头。”
喜提狗头称号的郁鸣槐眯起一双眼,笑得一脸无害,“要是我敢骗你,我第一个锤爆我自己。”
然而,还没等他咧开嘴角,郁鸣槐就发出了吃痛的嘶声。
见他要用手去碰破损的嘴角,祁少瑾连忙制止,“你别动,先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没等他回话,祁少瑾便径自跑了出去。
郁鸣槐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只见刚刚跑出去的祁少瑾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上多了一瓶双氧水和一包棉签,“来来来,快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郁鸣槐乖乖地坐下,看着祁少瑾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紧张地用沾湿的棉棒给他清理着嘴角的创口,更时不时注意着他的脸部表情,调整着自己的力度,“怎么样?会痛吗?”
斜阳映在凉亭的栏杆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细长。眼前的少年紧皱着眉头,十分谨慎小心地动作着,专注得像是在描画一副艺术品。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随风拂动,随着角度的转换,阳光错落在或深或浅的轮廓间,深棕色的眸子有微光流转,让人想起搅拌棒上缓慢流淌的琥珀色蜂蜜,清透而甜蜜。
郁鸣槐舍不得错开眼前的美好,看着他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不疼,一点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