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你说姑娘家的都喜欢什么衣裳?她之前说羡慕那些仙家宗门的弟子,我觉得身为我的下属,不能羡慕别人,万一有二心可怎么办。”
秦楼清楚的很,他就是口是心非。
“你不带那姑娘来,倒是带我来,我又不是大姑娘。”秦楼把他揶揄了一番,狡黠笑笑。
萧鲤不耐烦的回答道:“论到目前为止和她相处的时间,你比我多,你应当了解她更多。”
“我也就最后这些时日了,你少来气我。”秦楼咳嗽几声,脸色比以往更差了一些,泰然自若的说。
仿佛风再大,就会将他吹倒一般。
萧鲤虽然平常和他舌剑唇枪,但这时候也于心不忍,不合时宜的安慰道:“行了,你还有几千年的时日要活命,以后日子长着呢,我们都是老不死的。你和她熟,快点选哪一件。”
快让他当个好人吧。
秦楼翻了个白眼,替萧鲤翻了几件衣裳,最终确定递给他一件淡青色的襦裙,又挑拣了三四个发簪和金钗,又叫隔壁胭脂铺包了一盒洛儿殷。
“让我猜猜。山神大人,你应该不是平白无故发慈悲救下她,在澧水村找她回来别有意味吧。”
萧鲤拿到掌柜手中的衣裳,面不改色的问道:“为什么问起这个?”
“澧水村这么多人被祭海,你为什么偏偏在那一天遇上了她,而你的祈愿那么多没有完成,为什么偏偏是你牵走的照夜玉狮子,为什么你知道她会在哪家客栈出现?”秦楼转身踱步,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只是巧合而已。”萧鲤听到这话,眼中的惊诧之色仅仅闪过了一瞬,旋即便被彻底隐藏。
秦楼捕捉到了他紧张的神情,继续拨开他心上的层层伤疤:“在梦中空寻觅一人,恐怕也是不好受吧。她的模样和记忆中的人那么像,那么你从她的眼中看的到底是谁呢。是唐涟漪呢,还是——”
萧鲤实在是听不下去,当即打断道:“抽丝剥茧的解释有什么意思,既然都是将行就木的人,想多活些时日,就请你积点口德。”
光影逐渐挪移,两个人的身影被日光越拉越长。两个人在殊途渐行渐远,萧鲤进入了京畿大道的繁华之处,而秦楼却走到灯火阑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