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看见,他只需要听长随剑破开风的声音,就知道他哪儿错了。
百里长珩会拿着枝条抽他动作失误的地方,一下又一下,直到他的剑招没有半点错漏。
做饭,劈柴,种菜,看书,练剑,每一样每一样,都有百里长珩的影子。
长随也试图像百里长珩那样,倒头睡上一整天,可是他每每一闭眼,百里长珩就非常自觉跳进他的梦里,同他笑,同他说话。
同他吃饭,同他……欢好。
虹桥上荒唐的一夜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反而没隔上几天,就要在长随的梦里上演一遍。
大汗淋漓地醒来,身侧没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只有漏进来的、燥热的烈日。
长随也想过联系百里长珩,告诉他自己想他了,告诉他自己想回去。
可每每这个想法一出来,心魔便开始冒头,哄诱他,让他囚禁百里长珩,让他打断百里长珩的四肢。
让百里长珩只属于他。
他爱百里长珩,也希望百里长珩只属于他,但他不希望百里长珩因为他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更何况,若是天冷了,百里长珩受不了了,自然会回来。
长随想,若是百里长珩自己回来了,那便不算是他的错。
于是他等啊等,等啊等,还是没等来百里长珩哪怕只言片语的消息。
长随想,百里长珩是不是有了别的,顺手的剑,是不是早已忘记他。
没人能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