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迭从衣柜里取了套宽松舒服浅金色衣裳放在床头,出门时又想起来了,“刚刚瞧见长随在后厨发脾气,碎了一地碗,我看他可能挺生气的。”
百里长珩点点头,“我知道了。”
魔迭回头看了百里长珩一眼,尔后关上门,前往后厨。
后厨地上已经清扫干净了,长随像往常一样,敛着眉目将细面放入烧开的锅里。
魔迭靠在门边看了会,才问,“昨儿的事,你打算……”
“昨儿什么也没发生。”长随头也没抬,冷冷回了一句。
“主君没要我服侍,我只给他拿了衣裳就出来了。”魔迭轻声问,“你吃醋了?”
“没有。”长随回的很快,“主君想要谁服侍,那是主君的事,与我无关。”
魔迭叹了口气,“你就倔着吧,我先走了,昨夜传来消息说他发烧可吓死我了,熬了一个晚上没睡,我困得要死,先去睡了,你煮了面后去看着他点,再出事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魔迭说完,也不等长随的回应,转身离开。
长随等人走后站直了,双手环抱后背抵上柱子,抬头瞧爬了些细细蛛网的屋顶,直到香味浓郁,锅里的汤咕噜噜响这才将面捞起,端着去百里长珩的屋。
百里长珩说自己穿衣裳,可是等魔迭走了也还是没动。
他在床上坐着,双目茫然地睁大。
他记着昨夜看见的是个俊俏的少年郎的,少年郎面容已经长开,初见凛冽。少年郎长眉如刀,下边生这一双锐利的鹰眼,鼻梁高挺,下颚线干净利落如刀削斧凿,第一眼瞧过去,大多会觉着此人不好惹。
从前百里长珩看不见,也曾无数次想象过长随的容貌,长随小的时候他想,小长随可可爱爱,定然是个圆圆的小孩儿。长大些他又想,长随向来好说话,不跟人争吵,定然生了张让人见之便心生喜欢的面庞。可现在真正瞧见了,百里长珩才恍然觉着,他的长随就该长这样,冷冽如刀,似一尊杀神。
无人敢靠近,只有他敢。无人能得他温柔,只有他能。
直到外边传来了敲门声,百里长珩才猛然回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