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了蹙眉,再次出声,“长随。”
长随强迫自己敛了眉目,压下在心底肆虐的魔气,咬牙应了一声退下。
“你看看他,昨夜还叫你心肝儿小宝贝,今儿连服侍他穿衣也不让,他在赶你走——”心魔从长随身体里冒出来趴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笑,“他宁愿要魔迭,也不要你。”
“还有涅野,他可是与百里长珩独自在魔都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呢,要是发生什么……”心魔道,“再可能不过。”
“住口!”长随疾步走进后厨,一挥手,边上的碗筷噼里啪啦全砸在了地上,“滚出去!”
“我不说,这事便不存在了吗?”心魔攥着长随的颈脖,“你说,他昨夜如此,是不是把你当成了旁的什么人?”
“比如……涅野。”
“涅、野。”长随双瞳漆黑,一字一顿道,“杀了他。”
“对,”心魔笑容扩大,“杀了他,再造一个金笼子,将百里长珩关进去,不让他有任何招人的机会,独占他。”
“长随!”
长随攸然回神,周遭的魔气眨眼间散的一干二净,他回身,瞧见走近的魔迭。
魔迭惊讶地瞧着满地的碎瓷片,“赶紧出来,踩一脚还得了?”
长随沉默绕出来,低声道,“主君找你。”
魔迭一愣,找我干什么?
一大早的不找长随续情找我干嘛?
魔迭一脸迷糊进入房间,又被干净整洁的房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好容易找回理智,一抬眼,就瞧见百里长珩露出的半边胸膛上暧、昧的咬痕。
魔迭张了张嘴,没靠近,“你这,你这,主君,昨夜你们都……都那样了,你现在喊我一个姑娘家给你梳洗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