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也发现了在角落的魔侍,百里长珩以为长随会发火,会把魔侍赶出去,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跟长随吵一吵,然后让长随把不开心和委屈都发泄出来,再哄一哄。
可长随只是面色不虞盯着魔侍看了一会,便转头朝着百里长珩行礼,“主君,属下来替您点安神香。”
百里长珩的期待再次落空,赌气似的道,“不用,出去。”
长随顿了顿,也不太明白百里长珩这又是生哪门子气,他想了想,还是往香炉里填了香才出去。
长随出去后也没走远 就靠在百里长珩的门边上,抱着剑发呆。
走廊上只有百里长珩的房门前点了烛灯,别的地方都是黑黝黝的一片。
长随的影子划过走道爬上对面墙壁随着烛火摇曳轻轻晃动。
虹桥的夜里很安静,安静到长随能听见往生海浪翻滚的声音,还能隔着屋子听见百里长珩均匀的呼吸声。
长随明明知道这儿很安全,百里长珩不会出半点事,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换个房间休息,反正……换个房间也睡不着,反而站在百里长珩门口,听着百里长珩的呼吸声,他有了睡意。
长随闭上眼迷迷糊糊地想,百里长珩呼出的气每次都带着微微的凉意,打在他的颈脖上有些痒,非常不舒服,但是百里长珩却非常喜欢这样,他说,看小长随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非常开心,寒毒都不疼了。
听了这话的长随信以为真,就这么任由百里长珩将下巴抵在他的颈脖上,起先是非常不习惯,一爬上床,还没进被窝,长随先红了耳朵,时间长了,他倒是脸皮厚起来了,不仅习惯了,还有些依赖。
半夜里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砸在外边的甲板上,凉风从帘子间的缝隙中钻进来,冻的长随一个激灵。
他稍稍站直了身子,给墙上的壁灯填上点灯油后想了想,还是敲响了百里长珩的门。
里边没声音,怕是睡熟了。
百里长珩向来不锁门,长随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往里瞧了一眼。
因着百里长珩看不见,他屋里的灯向来是整夜整夜地燃着,长随轻易瞧见了床上那位只露出小半张脸的百里长珩。
长随悄声走进去,搓热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百里长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