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竟转身走至墙角,捡起散落一地的佛珠同时,未看一眼苍暮言:“秘境中藏有利于卿姒旧疾的珍宝,无论传言是否属实,我皆得去瞧一瞧。”
“然而,卿姒在朝武帝国期间,病情早已恶化,她无法再与我去冒险。再且,虚空应已知晓她现当今的处境,方才告知虚悟令她去与他会合。”
“苍暮,我一人无法再照顾她周全,你可知?”
空竺此言一落,便徒然望向苍暮。令少年郎在刹那间,震惊得心脏骤然一停。
僧子自生来便是非凡之人,旁人若欲与之相比。宛若尘埃与星辰作比,徒留被人耻笑不自量力。然而,今儿他竟承认于卿姒一事上,他亦是无可奈何。
苍暮在做出此番举动之前,他心里早已料想到不计其数的结果。空竺兴许会厉声的斥责:她早已无法坚持到日后,你可知?我历经波折为她寻药,你可知?
但是,以上的呵斥皆未发生。空竺只似平淡无奇的向他坦明:他需要,他人的帮助。
此时被施法与外界隔绝的客房,静得银针落地亦是可以听到。只余空竺在地上捡佛珠,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虚悟身为空竺的宗主,亦是自幼看着他长大的人。在朝武帝国的一系列事件中,甚至是于此事之前,他早知晓卿姒在空竺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但是,他如今方才彻底的得知,卿姒早已经成为他的软肋。是福是祸,皆模糊得令人无法参透。
长者感慨万千,愁绪亦是挥之不去。瞧着眼前茫然无助的苍暮,起身轻拍他的肩膀,令其暂且坐下再谈。
继而,虚悟缓步走至,仍在地上捡珠的僧子。